冈仁波齐以远,一个消逝王国的洞窟之城与彩绘寺庙坐落在象泉河谷之上。本文介绍古格王朝是什么、遗址为何得以保存,以及旅行者如何前往。
简短答案: 古格王朝是一个藏传佛教王国,在9世纪吐蕃王朝崩溃之后崛起于西藏遥远的西部,延续了大约七个世纪,于1630年代灭亡。其废弃的都城扎布让(Tsaparang)是一座如蜂巢般布满隧道、殿堂和洞窟住所的山城,开凿在象泉河(萨特莱杰河)之上一道孤立的山脊中,壁画跻身喜马拉雅世界现存最精美的佛教艺术之列。它深处阿里地区,远在冈仁波齐之后,几乎只能作为冈仁波齐转山行程的延伸前往。
大多数抵达冈仁波齐的旅行者,从未听说过再往西一天车程之外有什么。在集镇扎达(Zhada)之上,一道风化黏土山脊从象泉河谷中拔地而起,山脊里开凿着一个王国废弃的都城——这个王国的财富与宗教影响力曾一度可与西藏中部比肩。古格是喜马拉雅世界中访客最少的伟大遗址之一,并非因为它不重要,而是因为抵达那里需要额外增加数天艰苦的陆路旅程,很少有行程能容纳。对确实前往的旅行者来说,它往往是整趟旅行中最震撼的一处地方。
古格王朝是什么
吐蕃王朝在9世纪分崩离析之时,一位王室后裔向西出逃,此后几代人,他的这一支血脉在偏远的阿里地区建起了一个新的王国。古格成长为一股真正的势力,控制着西藏、拉达克与印度平原之间的商路,而且——对今天留存下来的一切而言更为重要的是——它成为佛教传入西藏的所谓“后弘期”(第二次传播)的重要中心之一。该王国的国王们资助译师和寺院,并于1042年迎请孟加拉大师阿底峡到古格传法,而后他才继续前往西藏中部——这次到访至今仍被视为藏传佛教史上的关键时刻之一。
正是这种王室赞助造就了扎布让和它的姊妹遗址托林:这些城市与寺院修建的目的不是容纳大量人口,而是为了学术、翻译与艺术。数个世纪里,古格在相对孤立的环境中繁荣发展,受益于地处偏远以及周围地形的艰险。也正是这种孤立,使得所建造的许多东西大体未受扰动地保存了下来——王国本身消亡之后,几乎没有谁有理由再去破坏它。
古格在1630年代的覆灭,源于与邻近的拉达克王国之间的一场战争。扎布让经历长期围城之后,王室血脉断绝,王国也随之丧失独立。这座城市并未立即被毁,而是在其后几代人中逐渐被废弃,因为该地区的重心转移到了别处,山坡也就基本保持着被离开时的样子。
扎布让:蜂巢之城
扎布让不同于西藏的任何其他遗址。它不是通常意义上的要塞或寺院建筑群,而是一整座聚落——宫殿、寺庙和住所——开凿并建造在一道陡峭的黏土山脊上,由穿凿于岩体之中的隧道和阶梯相连。攀行其中,意味着穿过昏暗的通道在各个层级之间移动,而不是走过敞开的街道,每隔一段便钻出来,进入俯瞰山谷的小殿堂和平台。
现存的寺庙是这处遗址在艺术史上如此重要的原因。包括白殿(Lhakhang Karpo)和红殿(Lhakhang Marpo)在内的殿堂中保存着壁画——坛城、护法神、古格王室宫廷场景——风格独特,融合了克什米尔、印度和尼泊尔的影响与西藏的造像传统。由于扎布让是被废弃而非被毁坏,加之藏西干燥的气候对颜料十分友好,数个世纪前的壁画仍保留着在高原其他地方难以找到的色彩与细节。有些殿堂还保存着王室木乃伊和造像的残片,不过这处遗址的许多可移动艺术品在数个世纪里已经遗失或被移走。
山脊顶端,王宫和一间战事室的遗迹向四面八方俯瞰着象泉河谷——这提醒着人们,这里曾有一段时期是一座真正运转的都城,有着现实的战略考量,而不仅仅是一处宗教隐修之地。
托林寺

不远处,就在扎达镇本身,矗立着托林寺——古格的王家寺院,由国王益西沃于公元996年前后创建。王国的许多重要宗教事务都发生在托林:伟大的译师兼学者仁钦桑波曾在这里翻译梵文佛经,阿底峡前往西藏中部之前,也正是在托林受到接待。这座寺院在漫长的历史中屡遭损毁又几经修复,如今留存的规模比最初的占地要小,但主殿中仍保存着重要的早期壁画,让人感受到古格时代一座运转中的寺院是什么模样,可作为参观更为震撼的扎布让遗址时的补充一站。
扎达土林
冈仁波齐地区与扎达之间的车程,会穿过西藏最奇特的景观之一:扎达土林(Tuja Cun),一片辽阔的风化峡谷与黏土峰林,由风与水在远古湖床上雕琢而成。这些地貌沿象泉河谷绵延很长一段,而午后晚些时候——公路通常正好经过这里的时刻——的光线会把峡谷的崖壁染成金色和橙色。对一个失落的王国来说,这是一个震撼、近乎超凡脱俗的背景,对许多旅行者而言,这段车程本身与终点的遗址一样令人难忘。
古格在西藏行程中的位置
没有人会单独抵达古格。它深处阿里,远在冈仁波齐之后,要看到它,唯一现实的方式就是作为冈仁波齐行程的延伸——而冈仁波齐行程本身已经需要从拉萨出发的漫长陆路。实际上,这意味着古格只适合安排在大约两周或更长的行程中,以冈仁波齐转山为核心,再增加数天用于向西前往扎达及返回。我们的冈仁波齐转山与古格(14天)正是这样安排的:先完成转山,然后向西南推进进入土林,在扎布让遗址中度过一天,再踏上漫长的东返车程。
由于该地区被列为西藏的限制区域,适用于冈仁波齐的许可证规定在这里同样适用——西藏旅行许可证、外国人旅行证和边境通行证(边防证),均由旅行社作为有组织、有导游陪同的旅行团的一部分办理。关于这些手续如何办理,请参阅我们的西藏旅行许可证指南;若想了解外国旅行者哪些地方能独立前往、哪些不能的更全面情况,请参阅我们的西藏旅行限制指南。
实用信息
在阿里旅行确实非常偏远。道路漫长,聚落小而简陋,整个地区始终处于高海拔——扎达本身比塔钦(Darchen)低,对大多数旅行者而言,这是转山之后一个受欢迎的喘息,但它仍远高于海平面,前后几天都要翻越高山口。适宜的季节与冈仁波齐一致:大致在4月中旬至10月底,此时道路畅通可行。过了这个时段,藏西极远之地的条件比西藏中部要严酷得多。
由于古格总是一段本已艰苦的行程的最远端,它只适合那些已经决定前往冈仁波齐地区、并想走得更远的旅行者。如果您就是这样的人,它会回报您的付出——喜马拉雅世界中,很少有地方能同时具备如此多的历史、如此多存世的艺术,以及如此少的游人足迹。
了解冈仁波齐转山与古格(14天),进一步阅读在此之前的冈仁波齐朝圣,或联系我们,一起商量西藏西部行程在您的时间范围内是否现实。
常见问题
古格是一个藏传佛教王国,由一支从崩溃中的吐蕃王朝出逃的王室后裔,于9世纪或10世纪在藏西偏远之地建立。它成为佛教学术与艺术的重要中心,延续约七个世纪,于1630年代在与邻国拉达克的战争中覆灭。



